旧版黑洞像一本没人翻的旧书,封面有褪色的星图和铅灰色的指纹。
它曾被科学家和诗人共同命名,吞噬了过时的方程、坏掉的望远镜和年轻时的豪言。
那时候的黑洞有缝隙,能听见外界的呼吸;后来新版把它们打磨成无声的漩涡,功能更强,界面更简洁,却少了些许毛边的温度。
每当夜深人静,旧版黑洞还会在记忆里闪现:像老街灯下的影子,既模糊又熟悉。
它吸走的是错误与迷惘,也保存了曾经的好奇。
我们拆掉旧版,不是因为它毫无价值,而是因为进步需要干净利落。
但在拆卸的间隙,总有零件被放进抽屉,被贴上标签,像一种仪式性的留念。
旧版黑洞教会我们的,不只是科学的更新,更是如何与遗失共处。
它提醒我们,时间会改写结构,但那些被吞没的碎片,仍然在某个角落发出微弱的光,足以照亮回望的路。